个西王母，真是好样的。
【你小心，我先不说话了。】
就在天道话音落下的瞬间，龚玉生敏锐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阴冷气息，如同潜行的毒蛇一样悄然靠近。
那脚步声刚开始还带着几分海杏的轻盈，越往后，行走间的步态就越沉稳。
祭坛之上，蛟依旧维持着跪伏倾听的姿态，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所觉。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越来越清晰，一步步踏上祭坛的石阶。
“张海杏”停在了“蛟”身后不远处，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祭坛中央那个长发铺散、气息与脚下山脉隐隐相连的身影。
贪婪被藏在最深的角落里，毒蛇藏起了獠牙装起了白兔。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存在的状态非常奇特——并非完全的生灵，也并非纯粹的能量体，更像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与龙脉深度绑定的特殊造物。
那种磅礴又内敛的生命力，那种与龙脉近乎共生的状态，如果他被镇压在青铜门下的本体也是同样的存在，那将会是她遇到过的，最完美的躯壳。
“他已经沉眠，你还在听什么。”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张海杏的声音，但语调却没有丝毫起伏，像个人机。
一直没有动静的“蛟”听到那句“他已经沉眠”，缓缓地直起身。
祂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那双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蔚蓝色光晕的眸子，斜睨向身后的“张海杏”。
祂没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你又是哪根葱。
自打被系统绑定后就没再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的西王母也不恼，反而欣慰的很。
活了这么久情绪还那么好懂，如果不是装的，那形势对她就太有利了。
至于是不是装的，她自有判断。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你又在听什么。”西王母又问了一遍，继续拿那个“他”当钩子。
毕竟现在是她先开口，谈判中已经落人下风，现在必须要先勾起这个蛟的交谈欲望才行。
“他的...声音？”青年的眼睫颤了颤，他慢慢转过身，正对着西王母。
那张属于蛟的带着非人感的面容完全暴露在西王母的视线中，蔚蓝色的眼眸像天空，也像海。
四目相对。
西王母被短暂的惊艳了一下，她透过张海杏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蛟的眼神从冷漠和平静变为了疑惑与茫然。
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人身上藏着长生和复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