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的指尖开始发麻。
她似乎能够听见什么颇为恐怖的东西,正在飞快逼近的声响。
就像钟摆越摇越慢,最后停在某个濒临断裂的刻度上。
然后......一切又都重归于正常。
只一瞬间,行人的面孔便重新分化、变得明晰、鲜活迥异,各有各的棱角、神态。
卖花的老太太,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皱纹,年轻母亲的笑容温暖而真实。
除了表情都十分喜悦以外,两个人的容貌看起来,根本不存在任何共通点。
路人们刚刚做出的,那些在张楠和棱镜看来十分反常、很不合理的行为,此刻也突然间,有了非常合理的缘由与目的:
那个方才折返的西装男人弯下腰去,从地砖缝隙里捡起一枚银色打火机,擦了擦,若无其事地揣回口袋,然后扭过身来、继续朝西边儿走去;
那几个学生偷偷看着张楠和棱镜,悄悄议论了几句,诸如“那两个姐姐好漂亮”的话,便又重新回过头去、有说有笑,继续他们的话题。
街道的色调恢复了生动,阳光照在招牌上,光斑温润如常。
但那一瞬间的错位,已经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张楠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