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是在用这种眼神告诉莺粟:
祂既不需要她的帮助,也不畏惧她的背叛。
无论莺粟做出什么选择,祂都有应对的把握。
这让莺粟打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阵久违的寒意。
当然,这种寒意并非恐惧,而是对一个同级存在的威胁,或者说是“合伙人实力”的重新评估。
她将目光从银发少年身上移开,脑中无数“不该有”的念头,随之也一同熄灭。
除了“迷茫的状态,尚且没有恶化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至少肯定还能作出抵抗”外,还有一层顾虑让莺粟难以下手,那便是她以人类之躯,单独与迷茫签订下的“合约”。
人类之躯,固然可以在极大程度上,帮助她规避原初誓约的惩罚,让她即便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了无数次,依旧也总能精准踩在红线边缘,每一次都恰好没有越界。
但吞噬迷茫的本源,可是板上钉钉的、撕毁契约的行为,而且还毋庸置疑是“主观行为”,没有任何灰色地带与合约漏洞可以钻。
哪怕是“人类”的身份,照样也没法帮她规避毁约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