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都怪我,没能尽好队长的职责......”
姜潮低下头,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汗珠、血水与污渍。
指腹轻轻掠过她的眉骨与双颊时,动作轻缓而温柔。
他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不要自责......小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张楠没有回答姜潮,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里,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
姜潮感觉到自己胸口那片衣料,正在一点一点被洇湿。
温热的湿意透过破损的作战服,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女孩儿没有抽泣哽咽,更未嚎啕大哭。
她只是无声地流着泪,像是要把这一整天,不,是把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疲惫、自责、恐惧与强撑的坚强,都在这无声的眼泪里,一股脑儿地交付出去。
交付给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交付给她最为信任的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