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自我检讨的恶犬,并未注意到他们“大领导”细微之处的表情变化,继续补充道:
“张队从那只灾厄身上感知到,有两股气息同时存在的时候。
其实我也从它的身上,闻到了两股味道。
那股负面情绪的味道,明显跟灾厄本体不同。
虽然一样浓烈到极点,但比起制造恐惧的‘源头’,或者说是‘凶手’来,那更像是‘被害者’会散发出的味道。
我闻到了......却没有往深了想。
现在看来,我太依赖‘味道’来判断威胁程度了。
如果我当时多想一步,哪怕只是多提一句不正常。
说不定,就能够帮助张队更早发现真相了。”
他抬起手,在脸上用力搓了一把,眼尾泛着熬夜似的红:
“肖华是被我用短矛钉在地上的......
那一矛扎穿他膝盖的时候,我满脑子只想着‘命中了,太好了’,压根没想着别的......
我真他娘的是个混账!”
讲完以后,恶犬便重新缄默,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剩下的队友们。
按照顺序来看,应当轮到棱镜了。
但她没有站起来,而是依旧将双臂环抱在胸前。
冷艳的面孔上,仍然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萦绕于她指尖的那缕幽紫微芒,已经彻底消散了。
沉默了片刻,还是没能等到张楠主动顶上后。
她才极为勉强开了口,声线依旧清冷无波:
“我还是太弱了。”
“这就是我从今天的失败里,吸取到的最大教训。”
姜潮闻言,不禁在心中暗想:果真是棱镜的风格。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用这个动作掩去了表情的细微变化,继续听下属们的自我剖析。
最后开口的是张楠。
她双手交叠、静坐原处,始终没有挪动过位置。
但目光已从暮色渐沉的窗外,移落到了办公桌后、墙壁中央,位于姜潮头顶的那枚危管局徽章上。
听棱镜简短讲完自白,并且确认她没有接着补充的意思后。
张楠才缓缓抬起眸子,声音沙哑却平静:
“从根源处讲,队员们犯的所有错误,都是我这个队长的错误。
是我判断出现失误,主动将大家带进了那只灾厄的陷阱。
是我过于信任自己的感知,没有意识到早已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是我没有保持足够的清醒,没有想到‘队友被控制’这种可能性。”
说到这里,她站起来,转向孙泽、恶犬和棱镜,深深鞠了一躬:
“肖华的牺牲,责任最大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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