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自身意志力,便能压制天灾本源的存在,当然称得上是一个绝顶强者,但绝称不上是“最佳工具”。
尤其是在主人,本就抱着“用完即弃”想法的情况下。
把功劳尽数推到裁决之力身上,既不会让姜潮少一根汗毛,也不会让他少落到一分好处,反倒能让局长觉得,他仍旧处于可控范围之内。
还是那句话,姜潮与危管局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合伙人的相处模式:
既要互相依靠,又得彼此猜忌。
所以,他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既有用处,又没有过大的威胁。
这个度,必须得把控得恰到好处才行。
眼见姜潮摆出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局长便也收起了一身威压,俨然懒得再与他继续计较。
反正阶段性计划,已经顺利完成了。
而且,这小子敢在自己面前摆谱。
摆完谱发现他动了真格之后,又还知道立刻服软、赶忙用玩笑话遮掩过去。
这便说明他心里尚有敬畏,知道自己不能“一人顶天”,同时又没有过多心机。
倘若他当真是个心机深沉、懂得隐忍的角色,方才便绝不会说出那番“狼子野心”的话来。
而是会在他面前始终保持顺从,等到积蓄够了,足以咬伤自己与组织的力量,才会露出獠牙。
这小子的所谓城府,在局长看来,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当然,这可不意味着,局长便觉得无需再敲打敲打姜潮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平淡:
“身为大队长,在很多事项上,你确实拥有‘自主处理’的权力。”
“尤其是如你所言,在你与组织已是‘合作关系’,而非单纯雇佣的情况下。”
说到“如你所言”这四个字时,局长特地加重了语气。
既像是在提醒姜潮,又像是在揶揄他方才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厥词。
“但你体内有裁决之力,如今又多出了欲望与混乱,两大本源之力,已是极端特殊的存在。”
“吸收的力量多了,固然可以成为用来对抗与祓除天灾的资本,或是用以压制那些被你收入体内的本源之力,可也未必全是好事。”
他微微停顿,银色的眸子盯着姜潮,语调沉了下去:
“譬如,力量若是过于繁杂、源头太不统一,你体内的诸般力量,便极有可能彼此排斥、相互紊乱。”
“届时,你仍有极大概率会失去控制。
裁决的本体意识,也有更大的复苏可能。”
虽说局长并未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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