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殆尽,笔帽自行扣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滚落在桌面上。
那尾由茶雾凝聚而成的锦鲤虚影,在空气中无声崩解,化作几缕水汽袅袅散去。
青瓷茶杯内,釉面下的锦鲤停止了疯狂游动,重新凝固成杯壁上一抹悠然的彩绘。
书架上的精装书册,翻飞的书页齐齐合拢,封面上金属般的冷光褪尽,重新归于素雅。
墙上那幅水墨山水画中,那柄即将剥离而出的墨色长剑,重新融入云雾。
远山近水再度静止,仿佛从未有过丝毫异动。
纷纷扬扬、簌簌而落。
它们或重归自己先前的位置与状态,安静得像是从未“醒来”过。
或径直砸落在地面上、不再有任何异动,仿佛一直都只是寻常器物罢了。
待到局长再度抬眸望去时,上一秒还悠然坐于对面的莺粟,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仿佛她自始至终便未曾存在过,方才那一番交锋,不过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幻觉。
唯有一滴冷汗,从局长的额角无声滑落,象征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莺粟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动作,但那份远超寻常超凡强者的敏锐感知,还是在最后一刻,清晰地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倘若自己方才对那些器物,下达了“进攻莺粟”的指令。
那么,它们非但不会遵照自己的意志,扑杀向它们共同的敌人。
反倒会齐齐掉转锋芒,涌向它们原本的主人。
能够扭曲、掌控目标的意志,哪怕是经由别人之手诞生的“造物”,同样也毫不例外......
这,便是“支配”所掌握的权柄之力!
局长缓缓收回按在桌面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办公室内重归死寂。
暮色从窗外涌入,将他那张布满岁月刻痕的面庞,笼在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之中。
那个“女人”走了。
但局长比任何人都清楚:
支配,从未真正离开过。
......
与每一天的日程一样,苏杭正埋头于案前,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机械工作。
桌上堆叠着一份份待签批的文件、几张标注着红蓝记号的灾厄活动分布图,以及一盏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台灯。
他的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那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常出现的响动。
窗外的走廊偶尔传来几声脚步,很快又归于沉寂。
一切都与往常,似乎没有存在任何不同。
他伸手去取左侧那摞档案中,最上方的一份文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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