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是棱镜惯常使用的攻击手段,姜潮已见过了无数次。
可那个从来鲜有表情、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女人,此刻却嘴唇发白,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方明明没有动用能力,影响或偏转她的攻击,但她的飞刀,却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行进的轨迹、命中的精度,也远不似以往平稳、精准。
这是因为她的手指在颤抖,有几柄飞刀,甚至因此在出手时,就直接偏离了预设的角度。
她的脸上与眼中,虽然没有浮现出恐惧神色。
但姜潮依旧能够从每一柄失了准头的飞刀里,从她那向来稳若磐石,此刻却微微发颤的双手中,感觉到她极其恐惧。
类人剪影穿过那片刀雨,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穿过一场无关痛痒的细雨。
棱镜的嘴唇翕动着,准备催生言出法随。
双手也随之抬起来,想要发动力场偏转。
可她还没来得及挥舞双手,声音也未能发出口,便被中途掐断了。
那只灰白的手,先一步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棱镜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了姜潮从未见过的情绪——恐惧。
那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发现自己无计可施时,本能会生出的原始情感。
她细长的脖颈在灰白手指间,弯折成一个不可能复原的角度。
在此期间,姜潮无数次想要冲过去,可他依旧动不了。
一声又尖又哑的嘶吼,把他的视线扯向另一侧。
恶犬不知从何地冲了过来,挡在已了无生机的棱镜面前,两只短小肥胖的手中,攥着浅灰短矛,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的膝盖在互相磕碰,他的牙齿在打战,他的脸上眼泪鼻涕已糊成一团。
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他害怕极了。
可他偏偏没有往后退一步,只是钉在原地,冲着那道比他高出两倍有余的灰白剪影,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叫。
比起人的喊叫来,那声音更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在向恶狼,不,在向猛虎发出最后的警告。
那声音里掺着哭腔,哭腔里裹着绝望。
类人剪影低头看了他一眼,光滑如镜的脸上,分明没有任何表情,却偏偏让姜潮读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是的,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警惕......只有漠然。
它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恶犬的身躯凌空飞出、撞在身后的断柱上,滑落下来,蜷缩在瓦砾堆里,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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