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充满戾气与毁灭的眼眸，竟渐渐恢复了清明。
“太始道友，你难道恢复了？”
太始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短暂从那种诡异状态恢复过来而已。”
“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彻底恢复过来。”楚休问道，太始天尊是与东皇太一同层次的强者，他自然希望对方能彻底恢复正常，眼看大战在即，洪荒能有如此强者坐镇，想必胜算也能多上几分。
“多谢，但不必了。”太始摇头，自嘲一笑，“我的道果、肉身、神魂、乃至存在本身都被天道扭曲了，就算恢复，我还会是原来的我吗？”
“而且没了天道的维序，我这副千疮百孔的身躯，也再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太始道友何必心灰意冷。”楚休说着，向太始天尊讲述太易大帝的往事，希望能重现当年奇迹。
“楚道友口中那位太易道友当初是什么修为？”太始天尊看向楚休，眼中泛起一抹异样光彩。
楚休：“人道绝巅。”
太始天尊闻言不由苦笑，眼中的光彩也随之黯淡下去。
两人相顾无言。
其实楚休心里也清楚，想要像太易大帝那样救回太始天尊，可能性微乎其微。
太始天尊与当年的太易大帝处境截然不同。
太易大帝终究是人道生灵，在天道眼中只是蝼蚁一只。太始天尊的情况却不一样。他昔日是渡过天道九衰的无敌强者。
这样的强者距离超脱仅有一步之遥，已经能够得到天道的正视。天道自然不会给他摆脱自身掌控的机会。
许久之后。
太始天尊抬眼望向楚休：“楚道友，老道有个请求，还望道友能够应允。”
“道友但说无妨，若能做到，我绝不推辞。”楚休神色郑重。
“请....请道友立刻杀了我。”太始天尊眼神疯狂、狰狞，又带着几分清明。
楚休沉默良久，缓声开口，“道友，活着，终究还有机会。”
太始天尊摇头，眼里带着坚决，“不自由，吾宁死，请道友助我。”
自洪荒开辟之初，他伴大道而生，掌造化大道，为洪荒最古老的先天神圣之一。他曾立身洪荒绝顶，俯瞰天地沉浮、万族更迭。
于他而言，道在则生，束在则死。与其困于樊笼、违心度日，做一具拥有无上修为的道躯傀儡，不如挣脱桎梏、以身殉道。
“好~”楚休不再迟疑，身后伸展出根根触手，刺入太始天尊那几乎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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