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红了,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阿光坐在对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到刘东扣扳机时那种从容,那种笃定,那种根本不像是把命交给运气的表情。那不是赌徒的眼神,赌徒的眼睛里应该有恐惧、有兴奋、有疯狂,或者至少有一种“去他妈的”的决然,可刘东什么都没有。
阿光看着那把枪,像是在看一条毒蛇。枪柄上还残留着刘东的体温,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光哥。”身后的小弟小声喊了一句,声音已经变了调。
阿光猛地回头,瞪了那个小弟一眼。这一次他骂人了:“滚衰仔,闭上你的臭嘴。”可他的声音也在发颤,那个“嘴”字的尾音往上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他回过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起枪,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枪捏碎。
枪口抵上太阳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他咬着嘴唇,咬得太用力了,下唇泛白,像是随时会被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