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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哥的枪口微微发抖。汗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下,流进眼睛里,刺痛。他眨了眨眼,强忍着没去擦。透过准星,他看见孩子那双盛满泪水的、绝望的眼睛。
强哥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他枪口仍指着前方,但食指已经从扳机上微微松开了些许。
刀疤脸又逼近了半步,后面还紧紧跟着几个同伙,现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了。刘东能看清孩子脸上的雀斑,能看见刀疤脸握枪的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和浓密的汗毛。
“把枪放下,”
刀疤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十分凶狠,“不然我打穿这小崽子的心脏。”
“维克托,我的外甥,我姐姐的孩子”,屋里的安娜捂着嘴惊呼道,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过道狭窄,三支枪、一个孩子,在这条死亡通道里僵持。空气凝固了,只有孩子断续的抽噎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