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彻底枯竭。
愤怒也好，不甘也好，恐惧也好，无论何种情绪，都无法让那口枯井涌出一滴泉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奥鲁伽喃喃着，声音中带着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斯汀格猛地抬起双手，朝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掌掴下去。
啪！啪！
清脆的声响在盆地中回荡，他连续抽了自己数个耳光，力道之大让他的面颊迅速红肿起来。
然而眼前的一切没有半分变化——盆地还是那座疮痍满目的盆地，天空还是那片澄澈的天空，远处那个男人还是那样静静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又惊又怒，继续疯狂地掌掴着自己，一下又一下，直到嘴角溢出鲜血，面颊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可眼前的画面依然如故。
马尔多·吉尔看着这一幕，心头那股希望的火苗也迅速熄灭。
他缓缓抬起恶魔化的手掌，试图调动自己的魔力。那股曾经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力量，此刻也如同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半点波澜。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直冲头顶。他颤抖着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掌掴了一下，又一下。
那副恶魔般的面孔被他自己打得发出沉闷的声响，旧伤崩裂，暗色的血珠飞溅而出。
他不断地打，不断地打，直到脸颊红肿扭曲，直到视线模糊，眼前的景象依然如同烙铁印在视网膜上一般清晰而残酷。
他终于停下手来，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在地。
肿胀的面孔上，那双依然勉强能视物的眼睛中，映着远处那道单薄的身影。
他的喉咙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嘶哑而悲凉：“不是幻术……竟然……真的不是幻术……”
盆地中央，落羽已经转身，一步一步朝着盆地的边缘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些跪倒的、挣扎的、绝望的身影一眼。
那头万米巨龙已经散去，天空恢复了平静。
他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既然打完了，那就散了吧。记住了，别再来自找没趣了。”
那道背影最终消失在盆地边缘的山脊之后。
身后的废墟之中，留下的是大半个大陆的震撼与寂静。
盆地上空的天镜投影缓缓消散，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却在无数人心中延续了许久。
王都克罗卡斯，广场上依旧一片死寂。
直到几分钟后，才有人如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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