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侵扰。
一会儿梦见公婆生气把他们一家赶出家门,一会儿梦见丈夫变心有了新人,一会儿又梦见纯宜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哭泣。
现在丈夫把自己背地里干的事告诉婆婆,得到了婆婆的首肯,蒋桂花总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蒋桂花对谦川说,“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你别觉得经商不好,爹娘日后总需要个在外面打理家产的人,用自家人肯定比用外人放心。咱们牢牢跟着爹娘,在家里真不见得比大房差。”
谦川有些惊讶,这个道理他是在被爹收拾后才慢慢悟出来的,没想到媳妇居然自己琢磨出来了。
媳妇真是个聪明人,不能小瞧啊!
谦川说道,“我晓得了,我待会儿就去镖局传封信回去,先给族长家的谦义,再让谦义找人带话给你娘家村子,让他们凑几个人把攒好的皮子送到苏州府城来。”
白家村距离繁昌县县城不远,且是县内大族的聚居地,镖局的人愿意跑一趟。
而蒋桂花的娘家在深山里,除非出大价钱,否则镖局不愿意去送信,只能中转一下。
蒋桂花问,“送信回去要多少钱?”
来的路上,谦川已经在闲聊时和同行的镖局的镖师们打听过了,“只送封信,不带别的东西,从苏州府城到繁昌县收二十文钱,单独送去白家村再加十文。”
这么送东西不是派镖师专送,而是让去繁昌县的镖队顺手带过去,信不占地方,也不贵重,所以要价不贵。
这是谦川自己要做的生意,收入大头归二房,不能找爹娘要钱。
蒋桂花回身进了小院正房,从床边的斗柜最下层拿出一个碎布缝的包裹,从里面数出三十文钱。
婆婆给她们分织布的收益,每织一匹布,蒋桂花、锦棠和任茵都能各分到一百文钱,一个月织两三匹,就是二三百文钱。
过年和准备来苏州府城耽误了不少织布的时间,蒋桂花目前手里有八百多文钱,再攒一攒就够一两银子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手里握着这么多自己赚到的钱,蒋桂花每天都要把铜板取出来认认真真数一遍,再按百文一串串好,将沉甸甸的钱串子放回柜底。
谦川拿着三十文钱,想了下说道,“再给我一串钱吧,拉关系手里得有些钱。”
蒋桂花看了他一眼,又取了串起来的一百文钱给他,“你去外面跑动,请人吃茶吃酒是正经花钱,但要俭省些,我在家中织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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