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醒了，但行动力很弱。
他拔掉手上的葡萄糖输液，挣扎着爬出实验室。
正常情况下，他首先看见的应该是空荡荡的客厅。
但现在他看见的却是立在门前的一面镜子，将他此刻的惨状和老态全部反映到他浑浊的眼珠中。
他爬起来大口喘气，目眦欲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一步晃三步地出了院宅。
虽时值盛夏，却仍冷得发颤。
隔天上午，社会版新闻发出一条很快淹没的新稿：xx路臭水沟发现一名窒息老人。
…
阮萝划过新闻，转头戳了戳贺夙：“你是不是回去过？”
贺夙亲了她一口：“回去给他加了瓶葡萄糖，以免没难受多久就死了。”
贺夙低下头：“老婆，你也回去了？”
阮萝摸摸额角：“啊，我去放了面镜子。”
一切都是为了诛心嘛。
…
章允很久没有联系到关誊了。
为避免同学们以为他们分手了，她最近一直在用旧照发朋友圈，同时不停地找关誊。
但电话没有一次打通，公寓里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