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夙扫了眼乱七八糟的内殿，示意阮萝：“长公主，随我去外殿。”
小姑娘一声不吭地迈开步子。
她的裙子上还有血，透过珍贵的布料渗到里侧中衣。
容夙本就心情复杂，见她不说话，更加……心疼了。
是的，心疼。
关于这一点，他没办法否认。
可能从最开始得知西皇后殉情，她成为了没有爹娘疼的孩子时，就心疼了？
所以现在见她被欺负，为了自保举起长剑时，疼惜的程度才会增加到如此之深。
容夙跟上小姑娘的步伐，想起方才与她同床而躺过，耳朵烫红。
他立刻意识到不妙，收敛表情。
他上床，是情势所逼！没有其他原因。
小公公及时端来一盆水，送去了外殿。
阮萝不等他说话，便过去洗了手。
目光随即落到裙子上的血迹，精致的眉心轻皱。
容夙从小公公那里拿走干净毛巾。
递过去：“擦手。”
阮萝一言不发。
原主第一次拿剑砍人，她应该表现地自闭点。
但也不能过火了。
容夙一直举着毛巾，直到她拿走。
之后听阮萝道：“皇叔，我刚才够狠吗？”
他闻言，微怔。
看向小姑娘勉强的笑容，一会儿才轻轻问：“吓到了？”
阮萝抿了抿唇，接过宫女战战巍巍送来的茶杯。
喝了口热茶。
“没有。”
容夙瞧着她微红的眼圈，垂在身侧的手虚虚拢起。
目光继而垂下，对侍立在旁的宫女吩咐：“准备热水，替长公主沐浴更衣。”
阮萝放下茶杯，面朝他略一颔首，转身走向后殿温泉。
好似根本不知道她的眼圈红了，也不知道她一个明眸善睐的小仙女，眼圈红着时看人会有多引人心颤。
他又一次想将方才的侍卫长大卸八块。
若没有记错，侍卫长乃兵部尚书曹家嫡子。
十几年前，曹家曾有女入宫为妃。
清隽的凤眸中划过杀意。
此番便先拿曹家下手，杀鸡儆猴！
容夙想到此，望了眼外面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他该走了。
明日陛下要上朝，他也须提早做准备。
但他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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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萝泡了会儿温泉，从里到外全换了新衣服。
沾了血的旧衣服被扔在后殿外面，她赤脚坐在软塌上，嫌弃道：“拿去烧了。”
“喏。”
小姑娘随即穿好鞋袜，却没回前殿，直接从连接两殿的通路中去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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