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的猫。
她翻过那一页,继续往下看。名录的后面是几份手写的教学评估报告,评估人一栏签着温岚的名字。
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每一份报告的末尾都写着同一句话:“该学员具备极强的战斗天赋,建议重点培养。”
她把那份报告放在桌上,用手指慢慢抚平纸页边缘的卷角。
温岚写这些报告的时候大概刚带她们没多久,字迹还不像后来那样潦草到只有她自己能认,
但“重点培养”三个字的笔画比其他字都重,像是用钢笔反复描过。
“还有别的东西吗。”她问。
郭大年从藤椅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旧信封递给她。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碎裂,但字迹还很清晰。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是温岚的,比她在教学评估报告上的字迹工整得多,
像是在认真写一件很重要的事。
“沐心竹,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没有之一。”
沐心竹把纸折好放回信封,沉默了很久。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时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那股清甜的草香还在。
下午,时也下井之后,沐心竹一个人去了矿区外围那片旧矿渣堆。
矿渣堆的顶部是整片矿区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往北能看到铁锈镇的旧火车站,
往南能看到工艺广场那片灰色的厂房,往东是老鸦岭矿场的入口。
她站在矿渣堆顶上,把银眼斩杀者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上,对着远处那片连绵的矿山发了很久的呆。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黑鸦大学教区广场上第一次见到温岚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温岚是谁,只知道她是逐风者派来的特训营教官,
穿着黑色吊带裙,戴着白色泪迹面具,走路的步伐慢得要命,一句话能拆成三段说。
温岚教她们附魔斩击,教她们枪械拆装,教她们在野外怎么辨别方向、怎么寻找水源、
怎么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用银丝制作简易陷阱。
温岚还给她们跳舞,在特训营最后一晚的月光下,戴着面具跳了一段她从朋友那里学来的舞。
那段舞她后来跳给时也看过。在黑鸦大学高墙下的观景台上,
月光很亮,她穿着校服,赤着脚,在石板地上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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