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
月光照在它黑色的毛发上,在边缘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莫雨珊低头看着它,它的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一条极细的竖线,金色的虹膜里映着远处矿山的轮廓。
“你也在等。”莫雨珊轻声说。
艾卡的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那天晚上,莫雨珊在信纸上写了一行字,“第一颗种子发芽了。
芽尖是绿色的,会发光。剩下的十一颗还在等。”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封口处用麻绳系了一个回航结。
编结的时候手指很稳,和她在药房里配药粉时一样稳,和她在信纸上写观察记录时一样稳。
她把信封放在邮袋里,和那些还没寄出的果茶、药粉放在一起。
明天方屿会来,到时候让他带过去。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森林里,四周全是树,树干粗到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遮住了整片天空。
树叶在发光,不是荧光,是那种温暖的、像午后阳光一样的光。
她站在森林中央,抬头看着那些发光的树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她身后。
女人穿着一件旧工装,袖口挽到手肘,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脸上带着笑。
莫雨珊不认识她,但觉得她很亲切。
“你是谁。”莫雨珊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手掌贴在她额头上。
掌心是温热的,和那棵小树树干的温度一模一样。
莫雨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艾卡蹲在窗台上,背对着她,面朝老鸦岭的方向。
月光照在它黑色的毛发上,在边缘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她躺在床上,把额头上的手拿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温热的触感还在,像是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
方屿回到矿区的第二周,开始下井了。
不是深层矿道,是浅层。他的膝盖还不能承受太长时间的负重,但走平路已经没有问题了。
苦玉陪他下井,走在前面,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子落在矿道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方屿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的膝盖在走下坡路的时候还是会疼,但他没有说,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苦玉知道他在疼,她能看到他握着手杖的手指关节在发白。
但她没有问,只是走得更慢了。
矿道里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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