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白奇一眼。“白奇,你该休息了。你眼睛里全是血丝。”
白奇揉了揉眼睛。“等把这批数据整理完再说。”
苦玉没有再说。她走出旧仓库,沿着砂石路走到观测站。
张北望正坐在二楼窗台前,手里拿着那本第三册观测日志,在写当天的数据。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
“白奇把算法验证完了?”
“嗯。误差百分之一点一。”
张北望点了点头,在日志里写下,“新历九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第四版算法验证完成,误差百分之一点一。
可投入实际应用。”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叶脉里的光丝比以前更亮了,亮到即使在阳光下也能看清。
张北望盯着那些光丝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走到苗圃隔间最里面,去看那棵从姜乔那里带来的分株苗。
苗又长高了一些,树干已经比他大腿粗了,树冠也密了很多。
他把手掌贴在树干上,树皮是温热的,和核心的呼吸频率完全同步。
“白奇那小子,算出结果了。”他轻声说。
树没有回答。只有叶片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
温岚坐在平房门口,把裤腿卷起来,用药酒擦着右小腿上的旧伤疤。
药酒是郭大年给的,泡了很多种草药,颜色深褐,有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她用手指蘸了药酒,涂在伤疤上,慢慢地揉。
伤疤在阴雨天总是痒,今天没下雨,但也开始痒了。
她揉了揉,痒减轻了一些,但还是在。
她把药酒瓶盖好,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短刀,走出平房,沿着砂石路朝矿道入口走去。
夜风很大,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她把短刀挂在腰间,把手插进口袋里,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矿道入口的井口边,宋宁正蹲在那里检查速降绳。
看到温岚过来,他站起来,把绳子挂在挂钩上。
“温姐,这么晚了还下井。”
“不下。就去河边坐坐。”
宋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把另一根速降绳也检查了一遍,挂好,然后背起那台校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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