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作响,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和以前一样快。
沐心竹站在那里,靴子上的砂土已经干了,边缘的颗粒开始往下掉。
她没有低头看,只是在想——庞静说的“在等“,具体在等什么。
她是在第五天傍晚确认这件事的。
她坐在宿舍窗前,窗台上有那盆从矿区带回来的小分株苗,是时也给她的。
叶片只有三四片,每一片都很小,但叶脉里的荧光没有熄灭过,
即使在黑鸦大学夜晚的灯火中也亮得很稳定。
她盯着那盆苗看了一会儿,终于想清楚了庞静说的“在等”是什么意思。
她确实在等。
不是等时也发消息,不是等假期,是在等一种确认——确认她可以在矿区待更久,
确认那个地方不只是“休假时去的地方”。
她把那盆苗从窗台上端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一行字:“我想把假延长到两周。”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发出去。
过了几分钟她重新拿起手机,把那行字删掉了,
重新打:“我想申请矿区长期调动。”然后盯着那行字看了更久。
她最后发出去的是这样一句话:“庞静说我在等。
我想了几天,应该是等一个可以不用再等的机会。”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那盆小苗的叶片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和时也房间床头柜上那盆一模一样。
她坐在那盆苗前,等着屏幕亮起。
时也的回复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等了一小段时间,屏幕才重新亮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那就来。”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没有回“好”,也没有问“什么时候”。
她只是站起来,把窗台上的空花盆拿下来,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站在房间中央。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操场已经空了,路灯的光在砂土地上铺成一层浅黄色的光毯。
她站在那里,在想一件具体的事——她要怎么跟庞静说调动的事,
怎么交接训练排表,怎么把那盆小苗带过去不让它的叶片在列车上被挤坏。
她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继续把衣服折好放进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她去办公室找庞静。庞静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她进来,没有抬头。“决定了?”
“决定了。”
庞静把文件合上,从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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