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做准备。
她在深层矿道那处她常去的岔口停下来,看到洞壁上那些根须的颜色从深绿变成了暗绿带褐。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其中一根根须的表面,触感比夏天硬了一些,像是正在为过冬增厚表皮。
她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站起来继续走完剩下的路段。
她在往回走的路上想,等冬天真正来的时候,那些根须的颜色还会继续变深,直到和洞壁的岩石融为一体。
白奇在九月最后一周把那组秋季信号归档了。他在日志里写道:“树苗信号频率由十秒一次减缓至十二秒一次。
振幅持续降低。
推测为秋季季节性调整。信号内容无明显变化。”
他在那行字下面留了一行空白,像是在等冬天到来之后,再回去看看那个数字有没有继续变慢。
温岚在九月末的一个傍晚坐在平房门口,那排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枯叶,风来的时候它们会在地面上滑动,发出那种干透了的、沙沙的声响。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叶片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没有去清扫它们。
她一直等它们自然地被风吹到墙根下堆积起来,才站起来走回屋里。
那天晚上,她坐在桌前把那把短刀擦了一遍。
刀刃上那道缺口还在,边缘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
她用手指沿着那道缺口的弧度摸了一遍,感觉到它正在慢慢地变成刀身的一部分。
……
十月第一周,那截移栽的根须和那三棵苗的根须网络完成了第一次接触。
不是苦玉发现的。是白奇在监测系统里看到的。
那天早上他打开数据界面,注意到那截根须的生长曲线和那三棵苗的数据之间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重叠。
重叠很轻微,只有几个数据点叠在同一个坐标上,像是两条线在同一个位置擦肩而过。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是先去调取了那截根须过去几天的生长轨迹,
把它和那三棵苗的数据叠加在一起,然后放大了那处重叠的区域。
在放大后的图像上能更清楚地看到,
那不是一次偶然的数值重合——那截根须的末端在生长过程中主动调整了方向,
拐了一个极小的弯,朝着那三棵苗的根须方向延伸了大约两指的距离,然后在那个位置停住了。
像是在土面以下,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两根根须牵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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