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
苦玉站在观测站门口,让风从她身侧流过。
她感觉到风里带着的那种气息已经和冬天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是干燥的冷,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解冻后特有的腥气。
她站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到第一段弧线的起点位置蹲下来检查那层膜面在入春后的变化。
霜线已经完全消失了,但那些收缩纹还在。
膜面在经历过整个冬天之后保持着稳定的形态,边缘没有翘起,表面没有裂缝。
她伸出手沿着其中一道纹路的走向走了一遍——触感比冬天的时候稍微软了一些,像是正在随着地温回升而缓慢地恢复自己的弹性和活性。
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弧线走完剩下的节点,在第四处节点位置看到了一株刚冒出来的野草,
从膜面边缘的土缝里钻出来,嫩绿色的芽尖在风中微微颤动着。
她没有去碰那株草,只是蹲在那里看了它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张北望正蹲在苗圃隔间门口给那盆分株苗松土。
他在入冬前把它移进了室内,整个冬天都放在靠窗的位置。
现在春天的温度回升了,他正在做准备把它重新移回室外。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棵分株苗的状态——叶片在入冬后掉了几片,但茎还在,根系也完整。
他放下小铲子,用手掌贴着花盆边缘的土面感受了一下。
“根系还在往外扩,像是冬天没有把它冻住。”
他在旁边蹲了一会儿,看着他把那些新芽周围的土轻轻压平,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没有去看他给那棵分株苗做的入春后的记录。
时也在三月初沿着双弧线的全段路径走了一趟。
阳光在午后的温度已经不再是冬天那种只晒不暖的亮度了,落在他肩膀上时带着一层能被皮肤感觉到的微温。
他走得不快,在每一处节点位置都停下来蹲一会儿,检查膜面入春后的变化。
那些收缩纹在解冻之后没有松弛,仍然保持着冬天形成的形态,像是土壤在彻底解冻后,那些纹路已经被固定在了土层和膜面的交界处。
他走到圆心位置的时候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膜面——热度已经回升了,
正在以比冬天更清晰的幅度从涂层下方传上来,像是整条路径正在随着地温的回升而同步提高自己的输出功率。
他在那里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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