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也把那幅图看了一遍,目光停在那个三角形的中心点上。
他在想,如果三个埋藏点确实是围绕一个中心点分布的,那这个中心点可能就是备用链路的汇集点,是那些树桩片段共同指向的位置。
他问:“那个位置能走吗?”
沐心竹说:“应该可以。但从地面走的话,需要绕过一段旧河道。”
第二天清晨,时也和沐心竹一起出发了。
他们沿着白奇标注的路线向北走,绕过那段干涸的旧河道,然后进入一片比之前更开阔的平原。
走了大约半天之后,沐心竹在前方停了下来。
地面的植被在此处变得更加稀疏,露出下面一层浅灰色的沙土。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她之前没有体验过的方式从深处传上来。
时也走到她旁边也蹲下来,他的手掌触到了另一个信号,比树苗信号更微弱,但频率更为恒定。
两个人在那片浅灰色的沙土上各自停顿了一会儿,彼此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那组新信号确实存在,
而且方向明确,像是正在引导他们走向那个三角形的中心点。
当天晚上他们在沙土边缘扎营。
时也坐在防水布外面,那枚铁片握在手心里,他闭上眼睛,让那组新信号和铁片边缘传导上来的温度同时到达他的感知中。
他意识到树苗信号只是整个系统的可见部分,在它更深处还存在着一个更古老的信号层。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暮色覆盖的平原上,像是整条旧路的尽头还在更远的位置等着他。
第二天下午,他们到达了三角形中心点对应的位置。
那里既没有旧树桩,也没有石板,只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岩石。
沐心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岩石表面,感觉到那组低频信号正在从岩石下方传上来,和树苗信号的波长不同,但方向一致。
时也看到岩石顶部有一道几乎被风化磨平的旧刻痕,深度极浅,但他还是沿着那道刻痕的走向走完了它——不是弧线,是一条笔直的线。
线的一端指向老鸦岭的方向,另一端指向更远的西北方。
他在岩石前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用铅笔在笔记本上画下了一道和刻痕方向一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