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死在家里,恐怕也要很多天才有人知道吧?
一想到被夺走的儿子,他又悲从中来,复盘自己这一生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文森特!」有人喊他,将陶景文从悲戚的回想中拉出来,是警察局遇到的那个保释金贷款人。
这个贷款人正是甘文江,这一年他一直在做这类一线基层工作,用他的眼睛去发现需要帮助的人。
「你——你好。这阵仗真大,真大。」陶景文讷讷地说了两句,轻轻抿了口杯里的酒,被辛辣的酒味呛到,「咳咳咳!咳咳!这酒怎么这么辣?」
「这是白酒。」
「白酒?这不是鸡尾酒?」
「用白酒调的鸡尾酒,怎么,喝不惯?」
「有点太——太呛了。」
「把酒喝完,我带你去见阿甘。」
陶景文愣了一下,道:「我——我能见到阿甘吗?」
「当然,不然你来这里干嘛?」
「我以为——以我的地位,不会见到他。」
「你把阿甘当做什么了,任何地位的人都能见到他,只要你真心有求于他,他愿意和你建立友谊。」
「建立友谊?像《教父》里一样吗?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陶景文依旧满腹的疑问,他担心陷入麻烦。当初来美国之前,他就听人说,在国外,华人最容易被华人坑,所以他始终和中国人保持距离,试图融入「主流社会」。
这确实让他避免了一些麻烦,一些不怀好意者确实憋著劲儿坑害同胞,但也让他失去了很多机会,丧失了族群支持。
最后他找了一个越南裔的老婆,对方的实际背景他可以说一无所知,学历,婚姻状况,家庭情况等等,如同一片迷雾。
这两天陶景文回忆过去的很多细节,才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对劲,自己过去怎么那么愚蠢,怎么也没有人站出来给自己一些建议呢?
甘文江道:「你有什么可以付出的吗?」
口吻带著几分戏谑,陶景文却认真回道:「我是大学的——讲师,我——教授化学。UNLV
的放射化学很强,就是搞核电站的那个,我——」
「怎么,你能帮我们建个核电站?」
「那倒是不能,我——我可以给孩子补化学课。」
甘文江笑了,说:「阿甘不是教父,他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记得他的好,以后能来捧场就可以了。想去就抓紧吧,马上宴会开始,就没时间了。」
陶景文深吸一口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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