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还会不会一心一意地忠于王权嘛……
王子心底里的声音耐人寻味地一转:
恩,奇怪,尽管理据不是很充分……
但是泰尔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在今日的针锋相对,塑造出眼前局势之前,这位言辞激烈,激化矛盾,看似与谁都不对付的费布尔副主祭……
他也曾是费德里科的授业老师?
想到这里,泰尔斯眉毛一跳!
“副主祭!诸位!”
哗然声浪中,远道而来的十三敕封伯爵之一,常青岛的修卡德尔伯爵按捺不住,厉声开口:
“我们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甚至提出反对,但切不可妄议陛下,遑论离间君臣!否则我等封臣皆有誓言,忠于王事,岂能容……”
“诸位,我们有事说事,就事论事,不建议乱扣帽子,也不兴牵扯太远……”这是咳嗽着出来打圆场的迈拉霍维奇总管。
商贸署署长麦克曼气急败坏,顾不上言辞体面:
“副主祭,何苦啊!你是过了今天就不准备混了,可我们这些人还在翡翠城混生活啊!我看神殿每年的告解费和赎罪钱也不少收啊……”
市政厅总官布里奥蒂抹着满头大汗:
“那个,我们不如还是来说说翡翠庆典的后续安排吧,有好几个环节都因为意外而推迟了,这可要怎么办,礼赞宴要推迟到什么时候办……”
甚至前排座位的达官贵人里,也有一对叽叽喳喳的声音,通过地狱感官进入泰尔斯的耳朵里:
“姐妹,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吖,姐妹,玩什么,怎么玩?”
“你拍一,我拍一!”
“国王对我笑嘻嘻!”
“好,玩完了!”
“咦,姐妹,怎么就玩完了?”
“说错了吖,可不就玩完了?”
厅内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如海潮汹涌,盖过一切。
不妙。
在这一片嘈杂中,泰尔斯闭上眼睛。
至少现在,议事厅内的争议焦点,突然从王子的摄政得失,转移到了复兴宫的“以主夺臣”。
不妙。
有前者的表象盖着,面对群情汹汹,他还能用各种手段来转移,各种借口来拖延,至不济也就是“王子能力不足”或“王子与凯文迪尔恩怨纠缠”罢了……
可若是后者的本质,被血淋淋地掀开……
该死。
泰尔斯长叹一口气。
无论背后何人,是何居心,符合谁的利益……
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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