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转头。
走过来的是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的确良衬衫和毛呢裙，手里拎着个皮包。男的穿着中山装。
温暖看着这个女人，那是温娇，二叔家的大女儿。
温娇也看清了温暖。
“哟，这不是去乡下插队的温暖吗？怎么跑回上海了？偷跑回来的？”温娇上下打量温暖。
温暖收回视线，看向售货员。
“开票。”
温娇走上前，把钱包拍在柜台上。
“我出一百五十块。这桌子我要了。”
售货员看看温暖，又看看温娇，伸手去拿温娇的钱。
“这位女同志出价高，桌子归她。”售货员说。
霍野跨前一步，挡在温暖身前。
他伸手按住玻璃柜台，玻璃发出碎裂的声响，裂纹向四周蔓延。
“百货大楼明码标价，先来后到。你敢坐地起价？”霍野直视售货员。
售货员向后退步，面色发白。
温娇身边的男人指着霍野，这男人叫张伟，供销社的干事。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信不信我叫保卫科抓你？”张伟喊叫。
霍野反手抓住男人的手指，用力向后一折。
张伟发出一声高亢的惨叫，单膝跪在地上。
“你敢打国家干部？我让你在上海待不下去！”张伟捂着手指喊叫。
霍野走上前，一脚踢在张伟的小腿迎面骨上。
张伟再次惨叫，趴在地上。
“去报警。我叫霍野，市运输队的，随时恭候。”霍野报出名号。
温娇向后退步，扶住地上的男人，指着温暖。
“温暖，你个破鞋。在乡下混不下去了跑回来，你等我回家告诉爷爷奶奶，看他们怎么收拾你爸妈！”温娇大声喊叫。
温暖走上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温娇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百货大楼回荡。
温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暖。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长辈没教你规矩，谁叫你满嘴喷粪。再敢去我爸妈面前嚼舌根，我撕烂你的嘴。”温暖声音冰冷。
周围购物的人群围过来看热闹，对着温娇和张伟指指点点。
售货员手忙脚乱地拿起温暖的钱和票，开出收据，盖上红章。
温暖接过票。
霍野单手扛起实木餐桌，另一只手拎起两把椅子。
“媳妇，走。”
温暖跟在霍野身后，走出百货大楼。
两人走在淮海路上。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漂亮。”霍野走在前面，声音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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