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深答应归答应，等许轻衣真正讨债的时候，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只不过，她近期没什么时间。
王总公司上市的事，迫在眉睫。
许轻衣一心都在工作上。
钟意在律所见到许轻衣，问道：“王总公司上市进度如何，顺利吗？”
许轻衣：“顺利是顺利，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钟意：“哪里怪？”
许轻衣：“哪里都怪。”
钟意呵呵笑了两声：“我的年轻时候也挺年轻。”
许轻衣：“……”
她的确说不上来具体奇怪的地方，于是又花了两天时间，把王总公司的财报和相关资料都看了一遍，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
许轻衣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找到钟意商量，“钟老师，王总公司的财务数据涉嫌造假，夸大利润。这种情况，我们律所一般怎么处理的？”
钟意眸色暗了暗，“你试探下王总那边的态度。”
许轻衣闻言照做。
暗示性地跟王总提了下相关风险，王总当面跟没听懂似的，完事还特体贴地问道：“许律师，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回家也不安全，我送你吧。”
许轻衣拒绝了。
王总的态度已经给了她答案。
财务数据造假是真的，想贿赂她瞒天过海也是真的。
狗胆包天。
许轻衣第二天把这事儿反馈给钟意。
钟意脸色凝重，“既然王总那边是有意隐瞒，我去跟老板反应，能终止合作就终止。”
许轻衣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钟意效率一向很高，当天下午就告诉她，不用再跟这个案子。
许轻衣下意识问道：“王总公司IPO造假的事，就这么算了吗？”
钟意没说话。
但意思是很明显的默认。
许轻衣闭上嘴，没再多说。
律所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这种事行业内多得数不胜数，这个王总背后兴许还有更大的靠山，不能得罪，只能装哑巴。
她却觉得心有不安。
晚上吃饭，陆庭深见她心不在焉，问怎么了。
许轻衣把事情说了一遍，眼里带着挣扎，“我总觉得，瞒下来不对。”
陆庭深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许轻衣迟疑了下，说：“我如果举报这事，是不是太不聪明。”
没有人会愿意当出头鸟，也没有人会接近出头鸟。
有些潜规则，一旦成为圈子公认的“真理”，任何破坏它们的人，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陆庭深眸色渐深，默了两秒，“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去做。”
许轻衣脸上闪过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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