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宴从日头偏西一直喝到了月亮爬上中天。
浩气楼前的广场上摆了千张桌子。
平日里清修寡淡的修士们此刻都放开了量，酒坛子摞得像座小山，从石阶脚下一路堆到了月洞门口。
凰凰已经彻底喝趴下了，整个人歪在卫盼盼腿上。
天南坐在不远处，手里的酒碗换了一轮又一轮。
他喝得豪爽，每一碗都仰头干了，碗底朝下在空中晃两下，一滴不剩。
金色的竖瞳在酒气里反而比平时更亮了，像两簇被点燃的火焰，烧得整张脸都泛着红光。
他端着新斟满的碗走到秦枫面前，碗沿碰了碰秦枫搁在膝上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来，敬你一杯。”
秦枫端起酒杯，和天南的碗沿碰了一下，仰头喝了。
酒液滚过喉咙，带着一股微辣的回甘。
天南也不走，就在秦枫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
夜风从他俩之间穿过去，吹动了天南那条已经碎了大半的红色披风，破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压根没换下来的意思。
“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可没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秦枫：“行了，不说了，肉麻。”
天南哈哈大笑：“行~我再去找别人喝两轮，今晚不醉不归。”
东面墙角那边，赫连雄被七八个泰坦部落的战士围着，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海碗，正在行某种秦枫没见过的酒令。
赫连雄吼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一拳砸在面前的矮桌上，震得碗碟跳了三寸高。
但他脸上那笑是真心实意的，咧着嘴露出了两排白牙，像一头终于吃饱了的猛虎。
仙门那桌的气氛和别处不太一样。
酒碗也摆着，酒也倒上了，但喝得慢，每喝一口都要停很久。
莫如烈坐在主位上，红发垂在肩头，整个人都往里收着。
由明浩坐在他旁边，捻胡须的手一直没停，捻到胡须都卷了边，才松开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老莫，喝点。”他推了一碗酒过去，“师兄要是还在，看到咱们哭丧着脸，非骂人不可。”
莫如烈闷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君霓凰依然穿那身深紫色的长裙，裙摆垂在断墙上。
深紫色的瞳孔倒映着天边那层重新合拢的金色屏障，看了很久。
***从废墟下面走上来，脚步声在碎石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他手里也端着一碗酒，站在君霓凰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靠得太近。
君霓凰没回头，开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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