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体质，这能力，真是让人羡慕。”
冯燃看着陆离身上大片焦黑剥落后露出的新生皮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调侃。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眉头立刻又拧成了疙瘩。
“不过就是现在启明号……惨烈了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
一号车厢如今只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
车顶那个被陆离硬生生砸开的巨大破洞边缘，金属扭曲翻卷，留下狰狞的焦黑。
侧壁布满了蝎螯砸出的深坑和毒刺凿穿的孔洞，几扇窗户彻底粉碎，只剩下空洞的框架。
被撕裂的车门耷拉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地上更是狼藉一片，散落着弹壳、焦黑的蝎子残骸、熔融后又凝固的沙粒、还有陆离咳出的黑血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血腥的怪异气味。
“不过还好，”冯燃强行振作精神道：“后面几节车厢没被损坏。”
他指了指通往后面车厢的连接门。毒蝎的主要攻击都集中在最前方的一号车厢，后面的水循环进化车厢，居住车厢等，确实相对完好，至少结构没有被大规模破坏。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还有，我们的能源也耗尽了。”
李照清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叹息，她走到几乎完全熄灭、只剩下几缕微弱电弧偶尔闪烁一下的控制台前，手指拂过冰冷的屏幕。
“如果不是能源耗尽，骨爪停摆，我们也不会被损伤成这个样子！更不会……”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目光扫过陆离惨烈的新生皮肤，意思不言而喻。
能源耗尽是这场灾难的起点，也是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根本原因。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劫后余生的喜悦被眼前这辆几乎报废的启明号和严峻的现实迅速冲淡。
没有能源，启明号就是一堆无法移动、防御尽失的废铁。
在这危机四伏的沙漠中，废铁的下场不言而喻。
“咳……”一声轻微的咳嗽打破了沉默。
是陆离。
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气息也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明和锐利。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李照清和冯燃立刻伸手搀扶。
“老大，你感觉怎么样？”冯燃关切地问。
“死不了。”
陆离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他靠在车厢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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