砥野王府外的一处街道拐角处。
“燕惊鹊,你的判断失误了。”
“泽川王在皇宫里……”
“现在人已经在御书房,和陛下见面。”
“我们撤。”
冷千嶂得到消息后,冷声道。
“是。”
燕惊鹊低头,沉默不语。
……
宸察院,幽深院落的最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主位之上,周昕阳闲适地靠坐着,单手执一盏白瓷茶杯。
他并未急于饮用,而是先垂眸,静静观赏着杯中载沉载浮的碧色芽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年轻俊美的面容,唯有那双眼底,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倦懒。
空气里弥漫着上等龙井的清冽茶香,却压不住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沉寂。
半晌,他才将杯沿凑近唇边,极轻地呷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置身于自家王府的花厅,而非这令人闻风丧胆的宸察院核心重地。
下首处,三道身影垂手而立。
掌院学士萧景琰面沉如水,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官袍的暗纹之上;左提督使沈砚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右提督使厉斩秋则身形挺拔如松,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三人目光偶有极短暂的无声交汇,旋即分开,始终无人开口,任由沉默在室内蔓延。
“萧大人。”
周昕阳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紫檀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抬起眼,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这里的龙井,滋味清远,回甘悠长,不错嘛。”
萧景琰闻声,立刻躬身,姿态恭谨:“王爷谬赞,臣惶恐。若王爷喜欢,臣尚余些许,稍后便让人包好,送至王府。”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周昕阳轻轻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有些东西,偶尔尝之,是风雅趣事;若日日饮用,反倒失了新鲜,难免无趣。”
他话锋倏然一转,语调依旧平淡,却让室内温度骤降:
“人呢?”
“还没回来?”
萧景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应道:“回王爷,刚接到传讯,人已在路上,即刻便到。”
周昕阳点了点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右侧的厉斩秋,看似随意地问:“厉大人,那个戴着面具的,是你内缉司的人吧?”
厉斩秋心头一凛,上前半步,拱手沉声道:“回王爷,正是。他是臣之下属,内缉司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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