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而叹道:“行商不易,尤其是运送珍稀之物,更需万般小心。譬如今岁父皇万寿,内府需采办一批极品西域火玉与金刚石为贺,着落几家皇商办理。孤听闻,其中颇有些物件,需用特殊机关匣盛放,以防磕碰失窃。却不知你们西域商人,运送此等重宝,可用什么巧妙法子?”
他看似在感慨和询问商业手段,实则将机关二字自然而然地嵌入了对话中,并观察阿月的反应。
阿月似乎并未察觉异常,只是恭敬答道:“王爷说的是。珍贵货物,尤其如玉器宝石,确需妥善保管。敝商会运送此类货物,多用特制软衬木匣,内置丝绒固定。若路途特别颠簸或不太平,则会聘请可靠镖师,或使用更为坚固的包铁箱笼。至于机关匣……奴婢见识浅薄,只听闻极西之地有些巧手工匠能制,中原似更盛行此道。”她将机关轻轻推回了中原,回答依旧谨慎,但提到了极西巧手工匠,算是一个小小的信息点。
周昕阳心中微动,记下了极西巧手工匠这个说法。他不再追问,转而笑道:“看来四海皆有能人。今日便学到这里吧,孤有些倦了。你且将方才提到的那些西域大城、特产之物,用粟特语说与孤听听,孤试着记诵。”
他将话题拉回纯粹的语言学习,结束了这次试探。
阿月依言开始教授,周昕阳也认真跟着学,仿佛刚才那些对话只是寻常闲谈。
一个时辰的教学很快过去。周昕阳赏了阿月一些银钱,便让她退下了。自始至终,阿月都表现得恭敬、顺从、有问必答但绝不多言,谨守本分。
对于周昕阳昨日那句京城多雨的感慨,她今日也毫无反应,仿佛从未听过。
周昕阳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思绪翻腾。阿月应对得体,近乎完美,但这恰恰说明她绝非普通婢女。
她的知识储备、应变能力、以及那份沉静谨慎,都远超其身份。她像一口深井,表面平静无波,却难以窥见深处是否另有乾坤。
是沈砚安排的人?还是萨迪克商会本身培养的精干人员?亦或者……她背后另有其人?
“沈大人,”周昕阳忽然开口,看向一旁静立的沈砚,“这阿月姑娘,倒是颇通西域事务,言语也清晰。萨迪克商会能得父皇青睐,确非无因。”
沈砚躬身道:“王爷说的是。萨迪克商会乃西域大贾,与朝廷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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