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更加确定,周灵薇的事情绝不简单。
道士的语气依旧平稳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灵薇公主殿下前两日曾来探望,但王爷当时昏迷未醒,未能相见。”
“殿下忧心忡忡,在殿外守候了许久,但陛下有旨,公主亦不便久留,稍坐片刻便回宫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临走前嘱托观中好生照料王爷,切勿怠慢。”
回宫了?
不便久留?
周昕阳的心沉了沉。
二姐果然被限制了接近自己,连进来看一眼都不被允许。
而且道士的话避重就轻,完全没提及救他之事,甚至连周灵薇是否进入过这间静室都没有说清楚。
难道梦的最后,那一声呼喊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道士在刻意隐瞒?
周昕阳的心中充满了疑虑,却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问。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比如东宫那晚的具体情况,比如外界的局势,可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比之前更轻,却能清晰地分辨出不止一人,显然是之前离开的年轻道士带着人回来了。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这次没有再留缝隙,而是被完全推开,让更多的光线涌入室内,照亮了门口的几个人影。
先进来的是之前离开的那名年轻道士,他手中端着一个粗陶碗,碗沿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里面盛着半碗温水。他的步伐依旧轻捷,走到床榻边,将碗递到周昕阳面前,动作小心,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穿着太医署官服的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蓄着一撮花白的山羊胡,额头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又透着医者特有的凝重。他的官服有些褶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正是太医院的孙太医。
孙太医身后,是一位穿着月白道袍的老者。
老者身穿深蓝色监正法袍,手持拂尘,腰间系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玄机”二字,雪白的长眉下,一双眼睛精光内蕴——正是玄机观观主,玄微真人。
孙太医一进门,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目光立刻落在周昕阳的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气色,脸上的凝重更甚。显然,周昕阳苍白的面色和虚弱的状态,让他颇为担忧。
玄微真人则神色平静,眸光清冷如古井无波,仿佛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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