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一遍遍默念着老朱家从微末崛起的艰难发家史。
老魏虽不认字,却也听的心如刀绞,更是哭得稀里哗啦。
江宁望着碑文,想起没来大明时,总听人说朱元璋刻薄寡恩、手段残忍,唯有放牛娃变开国君这一点值得称道。
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才明白老朱当年从乞丐到天子,完成这“从一到百级”的阶级跨越,何其艰难!
那句“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与我何加焉”,藏着多少霸气与不易。
祭奠完毕,众人沿淮河前往凤阳。
朱由检还在抹眼泪,对江宁道:“二哥,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太祖对贪官深恶痛绝,我们朱家几代先祖,都是被贪官欺压致死的,太祖当年更是九死一生啊!”
江宁点头道:“都过去了。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看见如今大明中兴,也会欣慰的。”
朱由检擦了擦泪,点了点头。
江宁对这片老朱家的龙兴之地也充满好奇。
后世那首“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的花鼓调,他早有耳闻,起初只当是民间小调,没太在意。
再联想到朱元璋当年耗费巨资营建中都、修缮皇陵,甚至一度想迁都凤阳,却又中途叫停,这些事起初也觉得是老朱的小农思想作祟。
可如今接触的历史越多,越觉其中另有深意。
老朱身为开国之君,眼光怎会如此狭隘?
营建中都、迁江南富户来凤阳,表面是扶持老家,带动老家发展,实则是为了压制江南士绅集团。
毕竟当年修皇陵、建中都的人力物力,可都是从江南抽调来的,迁移富户更是釜底抽薪。
江南士绅自然不甘心被老朱这么搞,那首凤阳花鼓,很有可能是他们用来黑老朱的手段。
船队继续前行,凤阳城已遥遥在望。
几日后,船队抵岸。
岸边早已站满凤阳文武官员,漕运总督兼凤阳巡抚杨一鹏率先上前,躬身行礼:“下官杨一鹏,恭迎钦差大驾。”
身后一众官员连忙跟着跪拜,黑压压一片。
江宁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杨一鹏,心中不禁感慨。
此人对大明忠心耿耿,可惜时运不济,别人眼中油水十足的漕运总督之位,到他手里却是干的步履维艰。
倒也并非他无能,实在是“当浑浊成了常态,清白便是罪”。
杨一鹏不贪不占、一心为公,反倒让手下那群习惯了中饱私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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