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否认。」丢雷真君摆摆手:「我活了久了,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年轻,有天赋,不甘心,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时机不对、对手太强。总以为下一次就能翻盘,下一招就能扳回来。」
他站起身,缓缓说道:「我不是来威胁你的。」
丢雷真君背对著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碰不了他。」
洛星河脸顿时煞白。
不是怕。
是恨。
凭什么?
凭什么王令一个普通高中生,能让剑圣亲临、战宗宗主为他说话?
凭什么自己从小苦修、十六岁筑基、十八岁金丹,在职业圈打拼五年攒下的人脉资源,抵不过对方。
凭什么?
他没说话,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不甘从每个毛孔里渗出来。
丢雷真君看著,忽然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
还能为这种小事愤怒。
他抬手,在半空虚划了一下。
洛星河看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是一种……很微妙的命运垂示。
丢雷真君的瞳孔深处,倒映出一缕淡淡的灰气。
那灰气从洛星河眉心溢出,蜿蜒向上,在他头顶三尺处凝成一个若隐若现的虚影。
这是死相。
丢雷真君沉默了两秒。
以他的道行,想强行扭转这个死相,不是做不到,但代价极大。
问题是,值得吗?
他想起王令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令兄从来没有特意交代过要「照顾」谁,也没有说过要「放过」谁。
令兄只是过著自己的日子。
那些挡在日子前面的人,自然会自己撞碎。
「罢了。」
丢雷真君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话我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洛星河深深鞠了一躬,后退三步,转身推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当,看不出一丝狼狈。
门在他身后再次合拢。
丢雷真君盯著那扇门,叹息一声。
他看到洛星河头顶上的那个『危』字都快滴血了,但自己愣是看不见。
……
洛星河从负一层上来时,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八强赛全部结束,观众陆续离场,只剩保洁人员推著清洁车来回走动。
他站在楼梯口,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墨玄的消息在一分钟前发来:
【监控数据已保存,但场馆方刚刚通知,今天的录像因系统故障全部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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