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奸恶,亦能寒天下士子之心!以严刑峻法代仁恕之道,以冰冷条文驱温情教化,长此以往,人将不人,国将不国!统帅就不怕……遭天谴吗?!”
最后三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身后数百学子齐齐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汇成一股悲愤的声浪。
风吹过碑林,卷起细微的沙尘,拂过那些镌刻着《白鹭律》具体条款与血色案例的碑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卫渊静静地看着崔明,看着他眼中那份属于传统士大夫的、近乎殉道般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等那叩首的声浪完全平息,等空气中重新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呼吸。
“崔公,”卫渊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你问我怕不怕天谴。那么,我也想问崔公一句:若你口中的‘仁’,与百姓的‘生’相冲突,该选哪一个?”
崔明眉头一凛:“‘仁’者,爱人。爱人,自当利其生!何来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