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框还在视野边缘闪烁,但那种强制操控身体的电流脉冲停止了,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散架般的酸痛。
他动了动手指,确认控制权回归。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撑住粗糙的混凝土边缘,一点一点,将自己从凹槽里撑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发黑,又咳出几口带血的沫子。
他手脚并用,攀着坑壁凸起的岩石和树根,像最原始的爬行动物,缓慢而艰难地向上攀爬。
泥浆、血污糊满了他的全身,破碎的甲胄哐当作响。
终于,他爬出了基坑边缘,瘫在焦黑的土地上,剧烈地喘息。
硝烟被风吹散了一些,视野开阔起来。
卫渊抬起头,沾满血污泥灰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甚至有些过分的冷静。
他缓缓扫视这片由他亲手指挥炮击造成的、遍布弹坑和废墟的炼狱景象。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前方约二十丈外,一堆被炸得只剩小半的断墙和碎石下,露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