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垂眸,看着她因气血阻滞而泛青的指节,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你刚才,心跳快了0.8秒。”
他松指。
林婉踉跄半步,右手垂落,五指不受控地痉挛着张合。
她没看手,只死死盯着他左眼——那瞳孔深处,幽蓝晶体虽未亮起,可虹膜边缘,正有一圈极淡的、蛛网般的银纹悄然扩散,又倏然隐没。
像冰面下,有东西在游。
她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见卫渊已转过身,走向窗边。
他伸手推开窗扇。
风雪猛地灌入,卷起案上羊皮卷轴一角,露出底下一行未干的朱砂批注:“荐人:卫府·陈伯”。
卫渊凝视着窗外铅灰色天幕,风掀开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方一道极细的旧痕——那是永昌元年冬,西市大火里,一根飞溅的琉璃瓦棱刺入皮肉留下的。
疤痕早已平复,可此刻,在雪光映照下,那道痕竟泛出与晶体裂纹同源的、幽微的青灰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