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叩账本,“三日。三日内,你若能厘清其中任意一笔‘军屯转民佃’的虚耗路径,查实三处以上经手人贪墨实证——”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定在她脸上,“我即废女官制,撤白鹭仓核算司,所有账册焚于校场,烟散之日,便是新政止步之时。”
风雪猛地撞上琉璃灯罩,嗡一声闷响。
谢姈没应,只缓缓解下腰间革带,置于案上。
革带内衬,赫然缝着三枚铜质算珠——非市面所售,而是黑山矿场试产的第一批精铸珠,齿距误差±0.005毫米,专为卫渊设计的“十进制珠算板”配套所用。
她竟早备下了。
她抬眸,唇线绷直如刃:“世子,若我算清呢?”
卫渊没答。
他转身走向考场侧门,玄色衣摆拂过门槛积雪,留下一道笔直、无瑕的痕迹。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左手插进常服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铜质齿轮——齿距0.13毫米,昨夜亲手车削,用于调节火药引信匣气流阀。
“阿判。”他唤。
廊柱阴影里,阿判应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