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碎片所伤。
瓦上,刻着半句被火燎去的铭文:“……地脉承龙,非血不启。”
他指尖一顿,墨笔悬于素绢上方半寸,未落。
风雪忽然滞了一息。
不是停,是被什么更沉的东西压住了。
校场东侧,三架霹雳车液压杆嗡鸣声陡然拔高,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西市废墟方向,焦梁残骸间几处尚未清理的排水沟口,积雪无声塌陷,露出底下幽黑洞口——风正从那里倒灌而出,带着地底深处的硫磺腥气与一种极淡、极冷的铁锈味。
卫渊终于落笔。
墨锋划过素绢,却未写坐标,未写指令,只是一道歪斜长线,自左上角劈至右下,像刀劈开冻土。
线尾拖出三粒墨点,排布角度,竟与北斗七星中“天权”“玉衡”“开阳”三星的夹角分毫不差。
他喉结滚动,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左耳垂旧疤——那里,幽蓝碎晶正以每秒十七次的频率明灭,快得肉眼难辨,只余一片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