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铁锤,轮番捶打十二个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王勋僵硬的侧脸,落在他紧攥的拳头上:“您当年在雁门关外,用三百人凿穿黑松岭冻岩,耗时十七日。此机,半日足矣。”
王勋没说话。
他盯着那堆齑粉,盯着导槽里奔涌的泥浆,盯着泥浆中浮沉的银亮星屑——忽然想起昨夜子时,自己伏在寒潭冰窟边,十岁的卫渊被他拖上岸,嘴唇乌紫,却死死攥着他湿透的衣襟,指甲掐进皮肉,留下四道血痕。
那时他以为,攥住的是命。
现在他才懂,攥住的,是某种比命更沉、更冷、更不容挣脱的东西。
“……测距仪呢?”他嗓音干涩,像砂纸刮过生铁。
话音未落,老疤已从身后麻袋里拎出一架物件——通体黑檀木,镶铜包角,顶部横架一具黄铜筒镜,筒身刻满游标刻度,底座嵌着三枚可调旋钮,正中央,一枚铅坠悬于玻璃罩内,微微晃动,却始终指向同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