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如刀劈落。
亲兵们齐刷刷踏前一步,甲胄撞击声如铁石交鸣。
老卒阵营里响起压抑的骚动,有人低头摸向腰间短刃,有人望向卫渊的眼神变得复杂——王勋的话戳中了他们最深的恐惧:当最后一点“祖产”被熔掉,他们这些废人还能倚仗什么?
卫渊没动。
他甚至没看那些亲兵,只是将掌心那枚白鹭金币举高,让晨光穿透币面,在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鸟翼状的阴影。
“老疤。”他唤。
人群分开一条缝。
老疤佝偻着背走出,左腿铁棍在冻土上戳出一个个浅坑。
他走到土台下,仰起脸,那张布满疤痕的脸在火光映照下像一块皴裂的老树皮。
卫渊俯身,将金币递出。
老疤没接。
他浑浊的眼珠盯着币面那只白鹭,鹭目磁晶在光线下流转着幽蓝微芒,像活物瞳孔。
他喉头滚动,哑声问:“世子,这鸟……能换啥?”
“不能换粮,不能换布,不能直接当钱使。”卫渊答得平缓,“但它能让你,让你儿子,让你孙子——凡持有此币者,终身领新都商税分红。白鹭盟每季核账,按币面齿轮纹编号分利。一枚币,保一代人衣食无忧;若币面磁晶亮——”他指尖轻点鹭目,“便是分红到账,可去天工阁设在各州的‘兑信柜’支取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