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损痕迹、边角一处细微的磕缺,都与王勋平日所用分毫不差。
“这不是我盖的。”王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铁锈般的嘶哑。
他猛地抬头,看向坐在侧首的刘宏,“刘宏!你当日也在场!我可曾提过改道西山?”
刘宏,元老派的领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紫棠色锦袍,手里捻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念珠。
他脸上皱纹深如刀刻,此刻却舒展着,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王老将军息怒。私印机密,老朽岂能常见?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其他几位面沉如水的营田使,“只是近来军中颇有议论,说世子推行‘均田新法’,伤了老兵根本,致使人心浮动。老将军月前在营田司衙门,似乎也曾酒后慨叹,说‘无恒产者无恒心,田若不世袭,兵如何肯死战’?”
帐内温度又降了几分。
几位跟随王勋多年的老部下脸色变了,有人想开口,却被身边人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