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透明晶匣。
匣中所盛,非金非玉。
最上层,是麦、粟、黍、菽、稷五类主粮的胚胎标本,每一只晶匣底部,都蚀刻着不同海拔、不同盐碱度、不同年均降水下的最优生长模型,刻度精确至0.01毫米;中层,是青铜、生铁、钢母、燧石合金的冶炼炉模,炉膛内温度曲线与鼓风节奏被压缩成动态浮雕,指尖轻触,便有热浪扑面;底层,则是一卷卷展开的《曲辕犁图谱》《筒车剖面图》《水排动力拓扑图》,纸页边缘磨损发毛,批注密布,字迹却分明是卫渊自己的——只是笔锋更锐,墨色更深,毫无当年青楼账房里勾花押款的潦草。
卫渊迈步,走入。
脚步落在第一级青铜阶上时,他左胸晶体突然停止搏动。
不是故障,是静默。
他抬手,指尖触向最近一只晶匣——匣中,一粒冬小麦胚胎正缓缓旋转,表皮上浮现出十七道细微沟壑,对应北境十七种冻土剖面结构。
就在接触的刹那,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数据流,顺着指尖神经末梢,直冲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