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主亲批!是三十万铁骑用尸骨垫出来的规矩!你要废?行——先踏过我的尸首!”
断刃嗡鸣,刃尖挑起一捧黑土,土粒簌簌滚落,砸在雪地上,发出闷响。
就在此时,西南方传来一阵沉闷鼓点。
不是战鼓,是夯土鼓——节奏缓慢,却极稳,一下,又一下,仿佛大地自身在搏动。
田九来了。
他没带兵,只领一千名流民,人人肩扛竹筐,筐中盛满灰白色粉末,细如尘,润如脂,正是天工阁最新配发的“改性氮肥”,经七重提纯、裹以硝晶缓释层,遇水即活,遇土即生,遇寒不凝,遇旱不散。
他们列队走入会场西侧空地,不声不响,只将竹筐倾覆。
灰白粉末如雾弥漫,覆盖一片早已被判定为“绝收”的砂砾坡——土色焦黄,寸草不生,连苔藓都吝于生长。
田九蹲下,徒手抓起一把砂土,混入肥料,再掬一捧雪水浇灌。
动作极慢,极稳,像在供奉什么。
三息之后,砂土表面,毫无征兆地拱起一点嫩绿。
不是芽尖,是整株——茎秆笔直,叶片舒展,叶脉泛着青蓝微光,高度已逾三寸,叶缘锯齿清晰可辨,正随风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