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分别摸上沟两侧的崖壁。崖壁不高,最矮的地方站起来能摸到顶,但沟底的人往上看全是逆光,什么都看不清。
等的时间不长。
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沟底传来马蹄声。碎而密,不止一匹。
赵恒趴在崖顶往下瞅——一队人马正沿着沟底的小路往南走,前后拉了约莫六七十步的纵深。领头的骑着一匹杂色马,身上穿的是关外常见的皮袄,脸上蒙着黑布。
但他鞍上挂的刀鞘不对。
那刀鞘上箍着铜片,铜片上錾了花纹。边关马匪用的刀都是打铁铺子出来的粗坯货,谁他妈给刀鞘上箍铜?
赵恒没再等,手里的横刀举起来又落下,无声地劈了一下空气。
信号。
两侧崖壁上,一百多张弓同时拉满。
“嗖嗖嗖嗖——”
第一轮箭雨落下去,沟底的惨叫声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此起彼伏。马匪们被堵在窄沟里,左右是崖壁,前面是堵死的沟口,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头已经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