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握着骨笛的手,确实在无法控制地痉挛。
就在这心里防线崩塌的瞬间,一直倚在断碑旁喘息的赤奴儿突然动了。
这头北狄的猛虎虽然断了一臂,裹着兽皮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爆发力依然惊人。
他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单手持刀,整个人合身扑向卫渊,目标并非卫渊的咽喉,而是卫渊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火药囊。
他想同归于尽。
卫渊没有退。
在赤奴儿扑面而来的腥风中,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锋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寸时,卫渊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并不是格挡,而是一掌拍在了赤奴儿那断臂的伤口上。
这一掌极轻,却极狠。
卫渊掌心里早就抓着的一把硝粟余烬,混合着未完全燃烧的硫磺粉,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进了那血肉模糊的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