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紫檀诏匣,启封,展卷。
朱砂未干的圣旨边缘尚有墨晕:“……吴月副将勾结妖邪,伪作圣谕,图谋不轨。着即褫夺职衔,枭首示众,族籍除名。余党……交由卫国公世子彻查。”
诏书落笔处,“永昌”二字墨迹浓重,却微微洇开一线——恰是皇帝执笔时,指尖无意识颤了一下。
卫渊单膝触地,双手接过诏书。
就在他额角将触未触青砖的刹那,视野骤然切换。
金色齿轮在瞳底高速旋转,第九阶谐振未歇,视野边缘浮出十二组红外热源坐标——全部集中在龙椅后那架绘着《山海经·烛阴图》的紫檀屏风之后。
热源轮廓分明:弩臂横置,弓弦绷紧,呼吸频率压至每分钟六次,心跳稳定在七十一下——是真正的死士,不是充数的宫人。
十二具“雷鸣弩”,箭簇淬的是同批硫化钴毒,射程三百步,破甲力足以洞穿三层玄铁甲。
他们本该在卫渊接旨抬头时,齐射他后颈与膝弯——废其行动,留其性命,再由御医“诊出”世子惊悸失神、需静养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