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另一个选择。你的学问,你的‘仁’,在此处已无市场。但律院下设的‘明法馆’,正缺一位通晓经史、能教授学子‘律法之精神与历史沿革’的教习。你的余生,就在那里教书。用你的‘仁’,去告诉那些未来的法官、胥吏,律法为何需要温度,但温度必须在条文的框架之内流淌。用你的薪酬,慢慢抵偿你今日试图撞碑造成的‘潜在毁损风险评估费’。你可愿意?”
这不是宽恕,更像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处置”。
将一个即将破碎的“文化符号”,重新纳入系统,发挥其剩余价值。
崔明怔怔地看着卫渊,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纯粹的计算。
良久,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烬。
他垂下头,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
“……遵判。”
辩论落幕。
人群散去时,看向碑林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阿证被激动的佃农和百姓围住,他们争先恐后地询问着《白鹭律》的细节,触摸着他手中那本仿佛有千钧重的小册子。
卫渊早已悄然离开。
是夜,统帅府书房。
烛火通明,却照不暖空气中的寒意。
卫渊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并非公文,而是一叠厚厚的、边缘毛糙的纸页。
那是他穿越初期,在混乱与脆弱中,记录下的关于这个身体原主、关于林婉、关于最初那些悸动与温暖的碎片记忆。
字迹潦草,带着情感的颤抖。
他正非常有条理地将这些纸页进行分类、标注。
“林婉,首次见面,雨中送伞事件。情绪反应:悸动,温暖。数据价值:低。归档类别:早期适应环境产生的非必要情感链接样本。”
“林婉,为我挡箭受伤事件。情绪反应:愧疚,感激,强烈保护欲。数据价值:中(涉及战术判断失误分析)。归档类别:历史无效附件。”
“林婉,月下练剑背影。情绪反应:欣赏,宁静。数据价值:无。归档类别:冗余感官信息。”
他一边标注,一边将那些过于感性、无法量化、与当前“秩序构建者”身份无关的描述,用浓墨划去。
动作精准,冷静,如同在清理系统缓存。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婉站在门口,左臂的绷带在烛光下有些刺眼。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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