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那道银纹在自己指腹下起伏,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惊涛被强行压成一片死寂的湖面。
然后,他松开了手。
袖口垂落,遮住腕间幽蓝晶体最后一记狂闪。
他转身,走向高台西侧那张蒙着油布的军案。
案角搁着一本硬封牛皮册,边角磨损,铜扣锈蚀,封皮无字,只有一道用硝晶溶液反复描摹又擦去的旧痕——形似断剑,又似三簇硝火。
他抽出炭笔。
笔尖悬停于纸页上方半寸,未落。
灰白视野右上角,猩红字符仍在沸腾,但已不再滚动,而是凝成一行稳定刻度:【视神经代偿负荷:97.6%|前庭-视觉耦合偏差:+0.8°|记忆锚点检索失败:林婉|关联词条:墨阳宗·蚀骨引·永昌元年黑山矿难·雁门关外十七具无名尸】
炭笔尖,终于落下。
不是写名字。
不是记伤势。
而是两行极细、极稳、带着金属冷感的标注:
【瞳孔扩张峰值:4.8mm|达峰耗时:0.32秒】
【右臂三角肌颤动频率:17.4Hz|持续时长:2.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