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抱着个陶罐蹲在路边,
见马车经过,慌忙把陶罐往怀里藏。
他让护卫停下车,亲自走过去,才发现罐里是半罐冻成冰碴的麦粥。
“天这么冷,怎么不在家待着?”朱标解下腰间的暖炉递过去,小姑娘怯生生不敢接,
倒是远处田埂上的妇人跑过来,拉着她磕头:“贵人莫怪,这丫头嘴馋,非要来田埂找些漏下的麦粒。”
朱标扶起她们,见妇人手上满是冻疮,红肿处裂着血口子,
便回头对跟来的戴思恭道:“戴先生,能不能给她们些治冻疮的药膏?”
戴思恭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这是用猪油和当归熬的,每晚睡前抹上,用布裹好。”
又指着远处的麦田,“今年雪大,都说瑞雪兆丰年,可这么大的雪未尝不是灾难啊”
妇人听得直抹泪:“先生说的是呢,这日子……唉”
朱标心里沉了沉,从护卫背上的行囊里取出两袋米递过去:“先熬过这阵子,朝廷开春会发新谷种的。”
妇人抱着米袋,拉着小姑娘又要磕头,却被朱标拦住。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麦田,想起那些冻僵的流民,原来苦难从来不止在沿海,这万里江山的褶皱里,藏着多少这样的人家。
回到车上时,朱瑞璋正对着一幅海图出神。
图上用朱砂标着倭寇常出没的岛屿,密密麻麻像血点,,
“应天传来消息了” 朱瑞璋见他进来,用手指点着图上的琉球,
“你爹让人去琉球借道了,年后想在那里设个补给点,免得船队跨海时缺淡水。”
朱标凑过去细看,见海图边缘画着些奇形怪状的海兽,忍不住笑:“画这图的人怕是没见过真的海吧?”
“早年水师的人都这么画。”朱瑞璋收起海图,
“等你去了造船厂就知道,真正的海图比这精细十倍,连暗礁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不过话说回来,”
他话锋一转,“这么大的雪,很多人家冬小麦是得不到收成了,你觉得这些受灾的地方该怎么办?”
朱标想了想:“让地方官统计受灾的田亩,按户发放救灾粮,再派农官去教他们以后怎么防冻。”
“说得有些轻巧了。”
朱瑞璋挑眉,“地方官要是中饱私囊呢?农官要是不懂农事呢?你在台州见的那些少年兵,有些家里的田怕是早就荒了,谁来帮他们种?”
朱标语塞,一时之间他倒是没想到这些。
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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