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眯着眼看了文书半晌,而后颇有些震惊地望着沈叙。
毕竟清河县的县学已经许久没有秀才愿意来教学了。
今天不仅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后生。
确认文书无误之后,门房连忙拱手道。
“且稍候,容小的去通报。“
沈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墙上剥落的漆皮和角落里堆积的落叶,这县学比他想象中还要破败几分。
不多时,门房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约莫四十出头的男子,面白微须,一双眼睛似老鼠一般到处打量。
“沈公子竟然会来县学?当真是让在下吃了一惊。”
沈叙的名字在这清河县内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下周世仁,忝为本县学教习已有十余载,今日沈公子来得倒是不巧,教谕已出门去了。“
来人拱手,嘴角带笑,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沈叙拱手回礼道。
“原是周教习,在下初来乍到,还望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
周世仁侧身让沈叙进门,看似恭敬但是眼神之中却是对沈叙充满了警惕。
二人刚进县学之内,周世仁便捏着八字胡故意提高几分声调道。
“沈公子乃是我清河县的神童,想必学问渊博,不知能否指教在下一二?“
院内读书声完全停了下来,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学子从窗户、门缝中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先生。
沈叙心下了然这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刚有一面之缘的周教习。
但是对方出招了自己若是不应下,以后恐怕是在这县学之内寸步难行。
一念至此,沈叙不卑不亢地说道。
“周教习言重了,学问之道,贵在切磋。”
周世仁闻言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
“沈公子这边请。”
沈叙跟在周世仁的身后来到县学中央的讲堂内。
见二人进来,学生们纷纷起身行礼。
沈叙一眼扫过,只见这讲堂内的学子基本上都是衣着朴素,其中不少人还衣服上还打了补丁,明显都是一些寒门子弟。
县学不收学费,但入学之际或是逢年过节都要给老师送来一些束脩。
饶是如此,此刻不大的讲堂内摆着的二十余张矮几,却也只坐一半的学生。
收束脩算是县学老师为数不多的一些正规福利收入。
想来是这周世仁害怕自己前来分走了这些本该全都属于他的束脩,这才对直接敌意如此之大。
毕竟县学收入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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